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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她/罗美龄 老师

    2013-10-4 16:28:00  来源:仰正书院  人气:4073
 仰正书院莲花校区-罗美龄 老师

关于父母与子女,龙应台在《目送》里说“所谓父女母子一场,只不过意味着,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。”朱自清也曾写过脍炙人口的《背影》,想必每个人心中都有专属于自己的一副送别场景吧。

自十一岁半进初一,到十几公里外的镇上读书后,每周只能回家一次,母亲便开始了无数次默默地送我们离开,一般是在家门口看着我们走,或者送到姑且算是村口的马路上意思意思。以后读高中、大学,我跟她的距离越来越远。大学毕业找工作也从没想过要离她近一点,许是她给我的一贯印象是坚强的,很少生病,五十多岁的人了越发圆润。折腾了一番,一个人留在了远方的城市工作,算是彻底断了她的期待。就算回去也是一个月或几个月见一次吧,不再是孩子,不会在家长待,开始有自己的生活,以后的路要一个人走。而她在原地慢慢老去。

我妈这人,性格不是很好,有很多毛病,有时候会被她气到,有时会觉得她挺逗。就是传统的农村妇女,有大方的时候,有小气的时候。异性缘很好,反正比我好,喜欢乱买东西,会骂人,会做好吃的,穿得很土,头发自然卷,现在差不多满头白发了但是会染,脸蛮黑,手有老茧不光滑冬天会裂,又矮又胖,走路像鸭子,肚子圆滚滚的,说话声音响亮,风风火火,一辈子出过一次远门,除此几乎没有出过市,跟我爸不知道感情好不好……现在是五十多岁的人了,我爸辞世已经六年近七年了,不知道她还想不想他,反正我想;她爸去年也走了,不知道她会不会想他,我也会想念那个老头子……几年前,过年在家还会开玩笑说老头子活挺长,大概也就这几年了。生命其实很脆弱,往往都是不经意间就离开,距去年十月快一年了,接下来又好几年好几十年……

很早就离家,尤其是大学的几年,得去很远的地方赶火车,大清早五六点就起来,老妈会做好饭,收拾好一切,送我们出门。每次一回家都会买好吃的,这么多年来我爱吃的东西她基本都记得,走之前也会吃好最后一餐出门。在家的日子越来越短了,工作地离家依然很远,她无数次要我回县城,一次次地拒绝,她也不再要求了。今年家里洪灾,据说很多庄稼都没了,对于靠土地靠天吃饭的农村人来说,这次算是损失无价了,要知道土地是他们的唯一信仰。她现在会开玩笑地说,你现在也工作了我以后就轻松了,以后你那边待一段时间你哥那边待一段时间。我说,这么远你来干嘛,过年去哥那边过好了,我也去。但是我知道,她肯定舍不得离开那个老地方,生在那里也将消失在那里,她的童年、青年、壮年和老年……

我知道陪伴她的时间没多少了,生养我二十多年,以后该是我们侍奉她的时候了,但是暂时没办法。爱不是陪伴,爱是把她放在心里,就算她长得不好看,也算不上是一个很好的人,就算她以后会生病会老去,性格会变得更加奇怪,但我爱她。

长大了,她也老了,侄儿们好几岁了,姐姐要结婚了,而我要开始一辈子的工作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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